出版业近十年的发展,给人感受最强烈的两样东西,一是行情越来越差,二是版权意识的逐步增强和版权链条的逐渐清晰。从传统图书的出版权和影视游戏改编权,到互联网版权,再到无线版权,都得到了业内各相关机构和个人的重视。
比较明显的改变是,广大作者的版权意识的空前提高。原创作者是出版业的最上游,产业链上游的进步就意味着整个产业的水平提高了。从更大的意义上来说,笔者认为,原创作者群是文化文明的源头之一,这也意味着文化繁荣和文明进步有了更广泛的群众基础。
版权链条路径清晰化的第一功臣应该是中国移动,其手机阅读基地作为整个的手机阅读行业的缔造者和领头羊,以暴力方式强行推动了无线行业的版权进步,同时带动了整个数字出版和传统出版领域一起进步。这是个荒诞而尴尬的现实,电信业人士颠覆了出版业的传统规则,但必须要看到,电信业人士还是不能从本质上理解和认知出版业,更不能从灵魂深处热爱和尊重出版业。版权进步的积极一面的背后,是极其荒唐的版权乱象。不谈近几年的版权官司数量,我说一条最关键的,中国移动搞的授权链条,很大程度上默认了作者的多方授权,直接、严重地损害了出版机构的合法利益,这是对出版邻接权的粗暴忽略,也是对出版业合理秩序的消极破坏。
事实上,电信业不仅加强了出版业的版权意识,它还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版权结构,改变了内容制作方式,改变了传播渠道,改变了传播速度,改变了整个产业链,改变了利益分配机制,尽管这些改变目前而言都是局部的,但就其深远影响而言,可以说是一场巨大的手术,出版业从头到尾浑身上下都动了刀子。
在这场漫长的手术过程中,传统的出版道德不复存在,对社会的担当、对道德的构建、对文化的使命统统成为规避政治风险和政策监管的外衣和砝码;传统的出版伦理秩序也变得混乱不清,原始创作者和出版者以及发行者和监管者的角色分割已难以分辨,模糊的边界使各方利益主体变得迷茫,不知所从,不由自主地加入到了这场不知何谓也不知何去的解构潮流中来。
纵观全球近现代史,自尼采宣称要重估一切价值以来,经过一百多年的历史进程,反叛和解构的思潮至今日已经达到了顶峰和尽头。在诗学和艺术领域,新的伦理和道德体系构建已经成为少数率先觉醒的个体的自觉行动。出版业作为文明的核心载体,必然是春江水暖鸭先知,也必然要率先承担起构建新的世界的历史重任。欲完成此使命,则必须首先在内部动手,构建新型的出版伦理秩序,和面向未来的道德体系。
这个伟大、庞大而艰巨的使命,需要所有出版从业者,和所有热爱出版的有志之士一起来完成,本文不作具体探讨。作为本文的最后一句话,我想说,电信业应该回归其本位,作为一个传播管道,完善其自身价值,完成其自身使命。
来源: 新华书目报